Google旗下Debug项目希望通过释放携带沃尔巴克氏体(Wolbachia)的雄蚊,减少传播疾病的蚊虫种群。项目的做法并非用杀虫剂消灭蚊子,而是利用一种常见于昆虫的细菌干扰繁殖:实验室将沃尔巴克氏体引入蚊卵,批量培育后分离雌雄,只把雄蚊放归野外。雄蚊与未携带该菌的野生雌蚊交配后,雌蚊产下的卵无法孵化,目标蚊种便会逐代减少。

Debug主要关注埃及伊蚊(Aedes aegypti),这种蚊子可传播登革热、寨卡、基孔肯雅热和黄热病。雌蚊才会叮咬人并传播病毒,雄蚊以花蜜为食,因此放飞雄蚊不会增加人被叮咬或感染的风险。Google称,项目利用数据分析、传感器和自动化饲养设备扩大生产,并以计算机视觉精确区分雌雄,避免雌蚊混入释放批次。公司也认为,相比持续喷洒杀虫剂或清理难以穷尽的积水孳生地,这种方法有望成为补充性的病媒控制手段。
该方法属于“雄蚊释放抑制种群”策略,和另一种沃尔巴克氏体应用方式不同。后者会释放雌雄蚊,让细菌随繁殖传入后代,并降低埃及伊蚊传播病毒的能力,目标是建立稳定携菌种群,而不是减少蚊子数量。Debug采用的抑制策略则不会让沃尔巴克氏体在野外稳定建立;停止释放后,目标蚊群会逐渐恢复,因此需要长期、持续投放,存在成本和后勤挑战。
新加坡国家环境局公布的多地点实地研究显示,2022至2024年释放携带沃尔巴克氏体的雄性埃及伊蚊后,当地主要登革热媒介数量明显下降,居民感染登革热的风险降低超过70%。Debug也曾援引新加坡项目数据称,蚊群数量压低约80%至90%,登革热病例在持续释放6至12个月后减少逾70%。这些数据来自特定地区和项目,不能直接视为其他城市可复制的固定效果。
美国试验仍受监管许可约束。报道提到Debug曾向美国环保署申请在加利福尼亚州和佛罗里达州开展释放试验;不过,核对联邦公报后发现,已公开的相关申请列出的试验对象与报道提到的埃及伊蚊并不相同:一项申请针对携带wAlbB菌株的库蚊(Culex quinquefasciatus)雄蚊,拟在加州和佛州各州每年最多释放1600万只、持续两年;另一项针对携带wPip菌株的白纹伊蚊(Aedes albopictus)雄蚊,申请在新泽西州试验三年,并在加州和佛州试验两年,最高释放量按申请为每州每年1600万只。公开文件是许可申请及征求意见通知,不等于EPA已批准放飞;是否获准及具体条件须由EPA审查决定。
沃尔巴克氏体天然存在于多种昆虫中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称,该细菌不会使人或动物生病,相关蚊虫也不是基因改造蚊;其监管资料指出,放飞携菌蚊需获得EPA许可,并遵守州及地方主管部门的要求。由于雄蚊释放法只针对目标蚊种,不能替代针对其他蚊种的综合蚊虫管理。
随着气候变暖,埃及伊蚊的适生范围也可能向新的地区扩展,增加登革热等病媒疾病防控压力。Debug于2010年代开始探索以技术规模化繁育和投放蚊虫;Google在新加坡试点后扩大当地研发设施,希望把生产与释放流程推广至更多地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