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信?人没上大学,研究已经接上了‘菲尔兹奖得主’的工作了。就在今天,UCLA数学圈传出了一条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——两名高中生Aayush Bathija和Prince Rohatgi,在博士后的辅导下,解决了一个数学家许埈珥(June Huh)从未攻克的难题。更抓人眼球的是,这项证明,是在AI重度辅助下完成的!一个是Claude Opus 5,另一个GPT-5.6 Sol。


目前,题为《洛伦兹多项式的有界比》论文已在arXiv发表,长达75页。

两名高中生加一名博士后的名字,就写在作者栏里。

那么,在这项研究中,他们到底解了什么题?
要厘清这一点,首先还得从菲尔兹奖得主许埈珥的工作讲起。
他们解出的,究竟是什么?
许埈珥是韩国人,于2022年获得菲尔兹奖。
他的经历也相当传奇,高中辍学做诗人,后面才转到纯数学科研,39岁压线拿到了菲尔兹奖(菲尔兹奖只奖励给40周岁以下的年轻人)。

2020年,他与合作者建立的‘洛伦兹多项式’(Lorentzian多项式)理论,正是其重要代表工作之一。
名字有点陌生,但‘多项式’,大家中学时就见过。每一项前面的数字,就是系数。
‘洛伦兹多项式’的特殊之处在于,这些系数之间存在严格的数学约束,不能随意搭配。
这套理论把组合数学中的问题,与几何、系数之间的不等式联系了起来。
而这次研究追问的,正是这些约束究竟有多强。
比如,把一些系数相乘,再除以另一些系数,就能得到一个比值。
只要多项式满足规定条件,这个比值是否就有一道永远突破不了的‘天花板’?

算出某一组系数的比值,并不难。真正难的是:面对无穷多种符合条件的多项式,判断哪些比值始终有上限,哪些可以无限增大。
如果有上限,还要继续追问:这个上限究竟能压到多低,才是最精确的答案?
此前,许埈珥与合作者已经在二次洛伦兹多项式中,刻画了哪些比值有上限,并在三个变量的情况下求出了最优上界。
但这条路,还没有走完。
从二次升到三次、四次,乃至任意次数,原来的规律还管用吗?
次数越高,系数之间的关系越复杂。二次情形下成立的结论,不能直接搬过去。
这就是两名高中生,此次研究切入的缺口——
把关于系数比值的研究推进到更高次数,弄清哪些比值始终有界,并进一步寻找最精确的上限。

论文最核心的公式‘主结构定理’,把此前二次洛伦兹多项式的相关结论推广到了任意次数。它说明了一个系数比值有没有统一上界,可以用一套离散凸性条件来完整判定。
读到这里,你只需要记住一个问题:这些受约束的系数,能把比值推到多高?
下面,我们用一个简单的例子,把这道‘天花板’讲清楚。
洛伦兹多项式:系数之间有‘平衡约束’
先看一个多项式:

这里 a,b,c 都是正数。把中间项写成 2b,是为了让后面的关系更简洁。
在这个最简单的情形中,它是洛伦兹多项式,恰好要求:

也就是说:两端的系数都很大,中间的系数就不能太小。 这是洛伦兹结构所体现的对数凹性质的一个入门例子。
例如,a=4、c=9,就必须有 b>=6。你不能随意把 b 改成 1,还指望它留在这个多项式族里。
当变量更多、次数更高时,这种约束会变复杂,需要各种求导结果共同满足特定条件。正式定义涉及一个描述曲率的矩阵,它在严格情形下具有‘一个正、其余负’的特征值结构,‘洛伦兹’这个名字就对应这种正负结构。不过,只记住‘系数受到一整套相互关联的约束’,就足够理解本文主线。
把刚才的不等式变形一下:

这就叫一个‘有界比值’:无论怎样选择符合条件的系数,这个比值都越不过 1。
但倒过来:

就没有统一上限。
比如固定 a=c=1,让 b 不断增大,仍然满足洛伦兹条件,倒过来的比值却可以任意大。
于是,自然会问:
面对更复杂的多项式,把不同系数相乘、相除,究竟哪些组合有上限,哪些没有?
这篇论文就是要系统回答这个问题,而前面的二次例子属于已有的基础情形。
两个高中生联手AI,破解了
写下这篇论文的两位学生Aayush Bathija和Prince Rohatgi,都来自加州橡树公园高中(Oak Park High School)。
他们同时是UCLA Olga Radko数学圈(ORMC)的成员。
Aayush在读高二,是AIME资格获得者。Prince目前高三,同样进过AIME,还在数学圈里担任AMC 10/12(相当于高一)竞赛课的主讲老师。
搁在以往,一个高中生想要摸到‘菲奖级’领域,至少需要5-8年大学与博士训练。
但这一次,在UCLA数学系博士后Daniel Soskin指导下,他们直接联手AI打了一场漂亮的闪电战。

他们解题的核心,是把AI与形式化计算工具深度嵌入到数学发现的核心工作流中。
整体的证明核心思路,可以理解成:检查一个比例是否可能失控,先研究它在极端情况下怎么变化。
把复杂数值,变成简单指数
设 t 越来越接近 0,三个系数分别取:

那么:

倒过来就是 t-4,会趋向无穷大。
这里最有用的一点是:乘除法变成了指数的加减法。指数的正负,直接告诉我们比例会缩小还是爆涨。
这种提取‘主导幂次’的思路,与论文使用的‘热带化’方法有关。已有的洛伦兹多项式理论告诉我们:合法的幂次图案受到一种叫 M-凸性 的离散凸性规则控制。
可以把它理解成‘哪些变化速度能够同时出现’的数学规则。
论文的关键步骤是证明:一个比值只要能够无限增大,就能找到一条具有这种幂次特征的路径,把失控暴露出来。
因而,对这些路径的检查可以升级为完整判据。证明中用到了半代数几何的曲线选择等工具。
而到这里也别忘了,所有这一切高深的说法,都是两个高中生借助AI搞定的。
Claude和ChatGPT,参与‘证明思路’
论文致谢中,作者直接摊牌——
Claude Opus 5和GPT-5.6 Sol,是这一次证明的核心工具。

它们被用于计算、证明思路和编辑辅助。其中,‘证明思路’尤其关键。
这意味着模型的用途已经深入研究探索:面对一个尚待解决的问题,寻找可能成立的推导路径。
不过,作者也明确写下了另一面:部分建议有帮助,另一些则具有误导性。
他们表示,已独立核验全部计算,并对论文内容承担责任。
这几句话,勾勒出了此次合作的实际边界:AI可以提供思路,研究者需要筛选、推敲,并把有价值的线索变成经得起检查的论证。
模型给出一个看起来漂亮的答案,研究并未结束。条件是否齐全、推导是否成立、边界情况是否遗漏,都要继续追问。
AI进入了探索环节,严格验证依然是成果成立的前提。
博士后导师和ORMC研究项目的支持,也因此格外重要。两名学生得以接触真实的开放问题,并在专业指导下开展研究。AI则被嵌入这套协作之中,辅助计算与思路探索。
菲尔兹奖得主集体喊停
却停不下来了
戏剧性的是,就在这项研究公布的前一天,数学界刚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。
全球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合签署公开信,发出最强警告,‘AI正在摧毁数学本身’!

许埈珥本人,也是签署人之一。

未曾想到,两个高中生用AI辅助,在许埈珥自己的研究方向上做出了成果。
25位菲尔兹奖担心的是,纯数学研究的严密性、科研的纯粹性,可能被算力算法正在碾碎。
但Aayush和Prince的故事,给出了另一面——
AI把研究门槛降下之后,被释放出来的不只是‘解题速度’,还有更多人的入场资格。
一个AIME资格的高中生,在博士后指导下,用AI辅助,碰到了菲尔兹奖得主没走完的路。
这在五年前,几乎不可能。
数学前沿,不再只属于那些熬了十几年才走到门口的人。
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,数学共同体还得吵很久。但门,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参考资料:
https://circles.math.ucla.edu/circles/index.shtml
https://arxiv.org/pdf/2609.05341

